凡煙小說

第15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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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暑氣漸消,江靈坐在梧桐樹下秋千上,看著飛鳥掠過天空,一個月來,楚青然和陸離兩人品茶,鬥棋,釣魚,賞月等,每每陸離都拉著江靈,江靈與楚青然也混了個半熟。

江靈聽聞楚青然琴藝了得,便央求陸離請楚青然教自己彈琴,半日,陸離就搞定了。

綿綿早早在花院的樟樹下擺好了長方桌和陸離送的古琴,還焚了香。

一切準備就緒,還是陰天,微風徐徐,江靈先彈了一首流觴。

待曲終,江靈擡頭只見楚青然站在不遠處,緩緩向自己走來。

“江妹妹已經彈的很好,只是有時節奏太快。”楚青然說著坐在江靈邊上撩撥了幾個音符。

江靈聽著好像是不一樣,說著也試著撩撥了一遍,笑著說“你好厲害。”

江靈歪的頭看著旁邊的楚青然說“你知道嗎?我喜歡凡音閣唱西江月的小哥哥,請了他許多次,他就是不肯來家裏,每次他都躲在紗簾背後唱,他的聲音真好聽,我想向他挑戰,這不是怕自己技術不行,丟人,所以請你教教我。”

楚青然握緊拳頭,緩緩開口:“為何要挑戰。”

江靈笑著說“因為我喜歡他,想認識他。”

楚青雲楞楞的看著江靈,耳邊嗡嗡作響,回蕩著“因為我喜歡他,我喜歡他……”

江靈看著半天不說話的楚青然說“餵,你想什麽呢,教我首曲子,贏他,哎……”

楚青然回過神,紅著耳朵,笑著說“不必學了,你贏不了我。”立即接著說“更贏不了他。”好險,差點說出口了。

江靈隨便拔拉著琴弦,單個的音節在院裏回蕩,江靈停下手,笑著望著楚青然說“也是,看來只能另想辦法,今日多謝。”

楚青然笑著說“不客氣”。

江靈起身時不甚踩到自己的裙擺,身體前傾,搖搖欲墜之時,不想有只手,攬腰抱著……

時間靜止。

江靈對上楚青然的眼睛,仿佛一潭湖水,江靈急忙推開楚青然,不知所措的說“謝謝,我還有事,先走了。”

說完江靈趕緊溜走。

身後楚青然,手仍保持著半懸空的姿勢,楚青然看著自己的手,又盯著江靈的背影,臉上露出微微的笑容。

站在樹後的宋玉寒黑著臉看著剛剛一幕,握住樹枝上的手掌,硬生生撕下來一塊樹皮,日夜兼程,八百裏加急趕來就看見這刺眼的場景。

宋玉寒看著江靈離開的背影,心中悲憤難忍,手中的樹皮被握得扭曲變形。

樹上落下一塊破碎的樹皮,樹上宋玉寒已經消失不見。

香爐上快焚盡的香灰被風吹斷,落在桌上,隨風吹散。

江靈依舊躺在凡音閣的雅間聽曲,江靈打發綿綿去買話本子,自己飲著酒,昏昏欲睡。

江靈聽見門開又關的聲音,以為是綿綿回來了,並未睜眼,繼續睡。

過了一刻,江靈微微睜眼,看著宋玉寒坐在榻前,身穿第一次遇見時的銀白色錦袍,黑著臉冷冰冰的看著自己。

酒醉未醒的江靈,以為是夢裏,傻憨憨的笑著說“我又夢見你了。”

說著臉頰紅紅的江靈突然起身抱著宋玉寒,醉意朦朧的嚷嚷“宋玉寒,我好想你,你知道嗎。”

宋玉寒任江靈抱著,黑沈的臉慢慢變軟,手臂慢慢抱住江靈。

江靈被宋玉寒抱著,閉著眼靠著睡在宋玉寒懷裏,喃喃細語“宋玉寒,我突然發現我愛你,是不是晚了……我知道這是夢。”

宋玉寒抱著江靈,心亂如麻,曾面對十萬兵馬處變不驚,從容不迫,如今一小女子竟成了軟肋,宋玉寒聽見江靈的喃嚀心中早忘了是來幹嘛的,現如今只剩下濃情蜜意。

江靈弓著背睡不舒服,在宋玉寒懷裏蹭來蹭去。

宋玉寒將江靈向後放平,看著江靈紅紅的臉蛋,面若桃花,唇齒間彌漫著淡淡的酒香,聞著有些香甜。

宋玉寒輕輕的吻了上去,半醉半夢的江靈突然抱著宋玉寒的脖頸回吻。

宋玉寒手撐在兩旁,睜著眼睛,看著江靈閉著眼,借著酒勁嫩滑的舌頭探入口中,含住宋玉寒的上唇,吸吮起來,仿佛在舔食一顆糖果。

片刻後江靈松手,放開宋玉寒,心滿意足的舔著自己嘴唇,說了句:“好吃。”

宋玉寒強忍著沖動,咽了咽口水,正襟危坐的拿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冷茶,回頭望著睡的安穩的嘴唇微紅微腫的江靈。

宋玉寒坐在江靈貴妃榻邊,久久的凝望著江靈翻來覆去的睡姿,半響才緩緩開口“我也很想你。”

宋玉寒聽見安陽傳來的鳥聲,先綿綿一步,跳出窗外。

凡音閣的後街窄巷中,安陽跑著說“我實在是拖不住她,請世子責罰。”

宋玉寒向前走去,淡淡說道“不回去了,還沒結束。”

安陽默默的跟著,心中了然。

江靈再醒來,自覺又做夢,摸著嘴唇,笑了笑,酒醒後回府。

陸離同江靈酒足飯飽後自星月酒樓出門。

江靈見外頭的日頭曬,右手打著緙絲團扇遮擋陽光,見前面的陸離站在未動,擡起頭瞧見身穿一襲金絲繡紋白袍男子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,江靈移開遮光的團扇,正對上宋玉寒的眼神,一剎那間,就像風,掠過水面,吹起漣漪,陽光為他身上打了一束光,絢爛奪目,眼中星河閃閃惹得江靈心悸觸撓。

身前的陸離轉身拉著江靈往馬車走去。

江靈將團扇擋在頭上遮陽,任陸離拉著前進。

江靈擡腳上馬車時,偏頭往剛剛街頭望去,早已沒有人影。

心中淡淡的失落,進入馬車,江靈撩起窗簾,在熙熙攘攘的街頭尋視一圈,並未看到金絲繡紋白袍。

江靈放下簾子,看了一眼一臉嚴肅的陸離。

江靈癟著嘴,沈默不語,心中翻江倒海,他來了,是真的,不是夢。

宋玉寒站在二樓窗前看著江靈的馬車緩緩前行。

馬車內,陸離正襟危坐,看著江靈說“要不要去凡音閣。”

江靈看著陸離搖搖頭說“不去,今天沒有我要聽的曲子。”

“他怎麽來了。”陸離望著江靈問。

“我怎麽知道,哥哥,看著我幹嘛。”

“此人心思縝密,城府頗深,不好對付。”陸離靠在馬車上瞧著江靈。

江靈撩開簾子望著窗外,無心風景,細細思襯,對付是什麽意思,哥哥不喜歡他,還是他想抓哥哥。

江靈放下簾子輕聲說“哥,他知道你的身份,會不會抓你。”

陸離笑著揉著江靈伸長的腦袋,說“不會。”

江靈擡頭看著陸離,笑了笑。

江靈下馬車後,看見一襲紅色長裙英姿颯爽的女子牽著馬,對著自己笑,準確來說是對著江靈身後的陸離笑。

江靈看著陸離面無表情的徑直走向前去,仿佛沒看到鮮衣怒馬的女子。

江靈跟在陸離身後,來回瞧著二人,心想這什麽情況。

紅衣女子丟下馬,跑到門口攔住陸離說“林朗,本公主不遠千裏來找你,你看不見嗎?”

陸離冷冰冰的說“你走吧。”便與紅衣女子擦肩而過,上了門前的臺階,跨步向前。

江靈做為吃瓜群眾,看了一眼紅衣女子也小跑著去追陸離。

江靈聽見身後嬌滴滴悲憤的聲音“是不是因為她,你才不愛我。”

陸離停下來,未轉身,依舊是冷言冷語“關門。”說完陸離快步離開。

進門後江靈追著陸離問“哥,她是誰。”回頭看到緩緩關閉的門縫裏被人阻攔的紅衣女子喊著“雲夢澤的桃花開了……”,神色悲傷,江靈看著陸離急步快走,大聲喊道“哥哥……”

陸離頓了頓未說話,接著快步向書房走出。

留下江靈楞在原地,看著陸離的蕭蕭肅肅的背影,什麽情況。

江靈望了眼緊閉的大門,回到碧月軒。

晚飯時,未見陸離,問過才知,陸離不在家,不知去向。

江靈看著話本子打發時間,太無聊了,還是吹燈睡下。

院外,月光下宋玉寒站在圍墻上,看著江靈房間的燈滅了,略站了會才離開了。

早上陸離還沒有回來,江靈問了趙叔,趙叔只說“臨時有事,沒走遠。”

江靈聽罷,點點頭,出門上馬車去凡音閣。

江靈依舊躺在雅間的榻上,和綿綿說說笑笑,

突然,門被人一腳踢開。

江靈轉頭看著一身紅衣少女,氣勢洶洶站在門口,盯著江靈看。

江靈繼續吃著桔子,看了一眼問“有事。”

綿綿端著奶酪轉到旁邊的倚窗坐著。

紅衣女子也未關門,直接走到榻前坐下,開門見山說“我叫洛伊諾,你是江靈。”

江靈挑眉看了一眼,吐掉口中的桔子籽,未說話,心想,洛伊諾和哥哥什麽關系,找自己幹嘛。

洛伊諾盯著江靈腰間的玉佩良久,幽幽的說“他的玉佩,穗子是墨黑,裏面裹著我和他的發絲。”

江靈看著自己玉佩上藍黑色穗子,是和陸離的有些許區別,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,穗子顏色是醜了點,改明去換個明亮的顏色。

江靈摸著玉佩上的穗子,瞧了瞧洛伊諾未說話。

門被輕輕叩響,兩人向門口望去,店小二端著二壺酒和幾樣小菜笑盈盈的走進門,小二將酒菜放在榻上的方桌上,出門後笑著帶上門。

江靈從快關上的門縫看見一襲白衣晃過,江靈搖搖頭,定是看花了眼。

“他好嗎?”

江靈正倒著一杯酒,擡頭望著說話的洛伊諾。

江靈喝下一杯酒,說“誰,哦,不好不壞。”

洛伊諾自己取酒杯連喝幾杯,笑著說“我,北境公主,十七歲遇見他,風也溫柔,茶也香甜,曾經將青山看遍,許此後餘生。”

江靈邊喝著酒邊聽洛伊諾絮絮叨叨,有酒有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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